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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28
揣摩上意、民意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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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京南京》一出来,我就没打算去看,网上扫了两眼陆川的访谈,更坚定了不去的念头。陆一边踩着打擂台的《拉贝日记》,一边说如何走后门拉关系让影片通过审查,让人觉得真是……怎么说,悲凉!
在这片神奇的国土上,电影是最奇怪的创作形式,你不能想干就干,很可能就不让你拍,就算拍了,也能不让你放——所以,“揣摩上意”是导演必修课,当然,揣摩上意之前,为了投资,先得揣摩民意,如此这般,陆川反复揣摩出这一路“民族主义”+“人道主义”的主题,前者是官方和“不高兴”的中国人乐见,后者能迎合西方价值观,端的是左右逢源,即使如此,还得战战兢兢的走后门托关系,“终于通过了”,说的难听点,做人和做创作到这个地步,和引刀自宫,实在没什么区别。更可悲的是,主子还不一定待见你,“你自己切了?切了就切了吧……”这厢长吁一口气,从此可以御膳房跑跑腿了。
我没有兴趣去分析某些导演的创作思路,网上偶尔见到一篇东西,写的粗糙,却还算贴切:
“于是,在塑造一个故事,拍摄一部电影的时候,他们的过程是惊人的。他们把效果、概念置于自己无知的认知之上先行。一般来说,这些中国导演的访谈说的虽然不如美国任何一个二流演员有文化,但他们仍然会强硬地预先设定好自己电影的“气质”以及“面貌”。这种固执的设定是建立在他们主观感受到的“ 好”,一种初级的、不能信赖的、自以为是的直觉。基于这种“效果”,他们会对作品局部作出概念化的反应并机械执行,在一些细节处理上故意作出突兀的反处理以试图震惊别人。甚至在作品内部已经规定好了一个舆论导向。”
拜“规定好了一个舆论导向”所赐,我无需看《南京南京》,就从各路媒体上知道电影通过描述某日本军人的良心拷问来表现人性——这实在是文艺青年式的想当然,战争机器开动,是一个巨大的集体无意识漩涡,尤其在二战中,像日本和德国这种陷入集体迷狂的国家,军人不可能在战争过程中去思考人性,这一点,姜文在《鬼子来了》里面表现得比较到位,被农民折磨崩溃乃至有了同情心的日本军人一旦回到集体,怀着极大的羞耻投入到加倍努力的屠杀中去,个体的良心是主动消失的。这种泯灭甚至都算不上凶恶,因为集体无意识状态下,他们对于自身的生命也是冷漠的——从天皇宣布战败后日本军队还有相当一部分拒绝投降乃至大规模自杀,可以看到这种対生命的漠视,根本上说,某种被无限扩大的价值观导致了扭曲,如果说要表现战争的可悲,这种人性变异的冷漠,才是最本质的主题。这样看来,姜文《鬼子来了》是见木不见林,陆川?他木都没见着。为什么,上面引用的那篇东西,很好的分析了中国导演的思维现状——自以为是的“人性”,引着他前行了,激动了,高潮了……
表现战争中人性的荒诞,其实并不复杂,《辛德勒的名单》最震撼人的情节两处,一是两个纳粹士兵讨论被搜捕者弹的是肖邦还是李斯特,之后将演奏者射杀;一是集中营军官起床,照例杀两个战俘练枪,然后继续和老婆温存。笔法简约,但人性之拷问,惊心动魄!表现了军人的日常维度乃至审美心理,然而,那与战争状态、身份角色,是完全不通的——这才是战争的悲哀。
分析清楚之后,更觉得没劲。这电影在一顿揣摩别人脸色之后,创作本身是苍白和立不住脚的,中国导演,大抵如此,要去欧洲拿奖,就揣摩“洋意”,这派代表以前是张艺谋,后来是张元之类的猥琐佬,现在扛旗的当然是小贾了。张艺谋揣摩“民意”一直不大得法,揣摩上意却是演练的越来越纯熟。冯小刚则是揣摩民意一派,所以颇有拥兵自重的匪气,自我感觉好得可笑。至于陆川这种后辈,还在揣摩“民意”和“上意”之间首鼠两端,试图忠孝两全,未果。
可见,创作在于揣摩,题材需要认领,可是谁来认领那迷失的良心、锈掉的头脑呢?这是中国电影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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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还有上次说你不像唱歌的,不是说你长得不好什么的,长得好多土啊。就是不装的那个感觉吧。
剪刀手和老九们都在想着,真善美的东西才是舆论导向,所以诸如《鬼子来了》这样的电影,不管是抗日战争60周年还是80,100周年,就甭想着上映了。中国电影界里的太监太多了。
南京还没看,也许闲得无聊的时候会看下吧。
嘿嘿,黄老师MIDI上演出成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