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5-24

    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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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汶川羌族小姑娘,摄于地震前……

    全国乱哄哄的。这绝非偶然,人民热血过多,组织匮乏——以前是一切都相信、一切都交给政府和党,如今,人们对政府的信任一方面呈现一种符号化,例如对温总的人格崇拜,另一方面对整个机制却真是脆弱的不行,稍有风吹草动就怀疑一切。可是,除了官方,我们社会具有执行能力的民间机构又在哪里?于是,这种缺失导致人民满怀过剩的同情心和精力,无力的旁观,互相窥视和指责只是发泄的一种。

    这正是所谓转型期的社会问题, 以前,“组织”和“政治”似乎是必然相关的概念,一切非官方的组织例如红十字会或者中国足协都被人民目为政府机构,这种错觉在他们自己身上也很根深蒂固,谁都没见过比足协更会打官腔的“官员”。中国人民在一心抓经济淡漠了政治观念的同时,也失去了组织这种概念,而真正面对需要自发体现公民社会责任的时候(无涉政治),我们发现,能让我们有序参与奉献的机构或者模式,实在是几等于无。

    这迫使人们思考,我们国家那些民间慈善机构,有哪些具有日常运转并具备完善的应急机制?为什么红十字会的手续费以及透明度问题,到了这么紧急的时候才被人注意到?慈善机构绝不只是接受捐款和作秀。一个成熟的社会,“社团”必须发挥作用力,但是我们社会很少,“社团”这个词被边缘化为两类:一是香港电影里的黑社会,一是大学里捞政治资本的手段。

    面对灾难,企业和人民捐钱,捐完之后心安理得,拥有质疑的权利。实际上,灾区需要的远远不止是金钱,更需要长期的、多方面的、有序的呵护,不少人空怀热情却不得其门而入,也只得加入庞大的牢骚人群。我真希望中国会多诞生一些持续运作的民间慈善团体。这需要人们的组织意识,和真正的关注。问题的另一方面,我不同意网上那么多对于捐款多少的攀比,对捐款少或者出言不够热烈的人,大家都愤然觉得其良心被狗吃了,但是,在全社会共同面对的灾难面前,这些公众人物首先是作为社会形象,而不仅仅是作为个体出现。所以,捐款以及态度,首先是一个社会意识的问题,而不是个人良心的问题。

    U2乐队的bono,一直在国际上高调扮演民间政治和慈善角色,和美国总统通话,要求八国会议免除非洲债务——在这种大身份的光环之下,我们无法,也不需要去探讨bono本人的动机或者个人道德高度,我们只需要知道大善行的后果——这恰恰是我们浮躁的社会所不具备的态度,中国人批评人,首先要从人格从本质质疑,而无视结果,任何攻击都始于道德,也仅仅局限于道德,所以,恩怨而已,愈发嘈杂混乱,于事无补。

    说到补,伊凡·卡拉马佐夫说:没有东西能补偿孩子的一滴眼泪。我们无法补偿灾难带来的痛苦,无论我们做什么,我们只是尽我们最大的努力,让他们好一些,我们怎么做都是不够的。这是我们不能推卸的责任,我们要学会如何更好的负责。

    最后说说关于“感恩”,颇有一种声音要求灾区人民懂得感恩,我觉得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的人,其不知羞耻的程度与“落井下石”不相上下。薇依说:感谢首先是救助者的行为,倘若这种救助是纯洁的,只是由于相互性,感激才归于得到恩惠的人。

    薇依还说:善事,这是一种好的行为,如果人们在做这件事时,整个心灵都意识到善事是绝对办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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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那天说到领养的出租司机,他的想法很有代表性,中国这样的“好心人”为数不少,和某些掏钱比较猥琐的企业家相比,“说三道四”的们就更让人反感,有劲儿的就到灾区使劲去,有钱的就尽自己所能看着来。
    这次之后,长期持续的慈善行为还是会在国民意识中慢慢建立加深,组织监督的机制也会越来越完善,多吸取别的国家在这方面比我们成熟的经验,慈善事业不能光靠脑门子一热,谁也不能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地震。
    the verse回复M说:
    其实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不信任别人,就自己出来,找出可以信任的人和方式。
    2008-05-28 03:3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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