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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22
也罢
梦见去看一场音乐会,乐队里出现了巴赫,戴着绵羊假发,起身鞠躬……激动死我了!!还有一个梦,我在一个爵士乐队里吹笛子:不是长笛,是竹笛!
8月2号会上新歌“i don't really have one”。也许还会有新的元素出现。
几个好电影,第一个当然是《in bruges》,今年以来看的最好的片子,质朴诚恳到了极点,大道无形,动人!比《老无所依》好,肃然起敬!看完必须下载原声,听第13首。《find me guilty》也值得一看,剧情单调沉闷,但表演精彩到让人时刻眼亮,还要惦记往下会有什么高光。戏演到这份上就真是神乎其技了,演员是老戏骨,当得起推崇。换了在中国,这个剧本不能拍,谁也撑不起,导演或演员都没人可以。
几个好live,gill scott“live in paris”,有一首歌拿“round the midnight”做动机,爽的紧,键盘厉害!“Dee Dee Bridgewater sings Kurt Weill at North sea jazz festival, 2002”
有哥们前一阵去探《赤壁》的班,说,导演一喊cut,暗处就呼啦啦跳出来二十好几个姑娘,煞是吓人,这些都是大牌们的助理——这委实也不像拍电影的样子。但是也没办法,尤勇的京片子、金城武张震的台腔、梁朝伟的粤语,还有背台词的日本人,鸡同鸭讲,到哪儿该说什么了,都得靠助手给提词儿。这算是“华语”电影圈的诡异景观,别无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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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11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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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5
感想
音乐做出了美感,文字真是苍白不招人爱,所以懒写。
《功夫熊猫》里送信的鸭子zen,翻译为小张,多么缺味,zen即禅也,不正是这出戏着力诠释的中国味道么:不落文字,顿悟,演绎成更温暖更抽象更象征的符号……中国人写乌龟永远只有卑微或自强,呆逼们何尝能想见乌龟被桃花裹着消逝的绝对美丽。禅,连这点国粹都活脱脱的成全在别处,我们的愤青们也别怨恨韩国申请文化遗产了,都留着,不还是糟蹋吗?就像伯希和拿走的那些东西——都拿走,有德者有之是最好的。
timothy是音乐学院的客座教授,黑人,教了一学期福音合唱,老头虔诚而宁静,据说常常把他的学生说的大哭。回国前来看我们演出,我开场为地震死难者献唱一首“if we hold on together”,他就在下面祷告,感谢主。看到我们做funk,他反复祷告:“it's a gift……”手舞足蹈扭了半场,还没耽误给演出拍dv,说要拿回美国给兄弟们看。
现实黑暗而音乐极度美好,快乐和必然的责任感都是日益增长的东西。我庆幸,生命里充满如此沉甸甸的经历和感受,感谢主赐予的这一切。“i don't really have one”这首歌,有时候我有点不相信这是自己写出来的。
respect&peace,that’s 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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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4
每天都有所得
听了一晚上音乐,从dee dee bridgewater开始。这个女人真是越听越好,很多时候很像ella,浑然的一种质朴。现场唱sex machine,很好玩儿。
听了会儿ray charles,又听rahsaan patterson,van hunt,最后听otis redding,以前忽略了他,他非常好。
挖出otis来听,是因为发现了一个很牛的博客,听音乐听得非常深入,专注而热烈,soul和funk,那上面提到的都是一些令我兴奋的名字,还有一些我完全不知道的,写音乐也很有见识,我很认同。于是找人聊天,更吃惊的是,博主是一个不到23的小姑娘,http://www.bulaoge.com/?afrothinda,于是海聊了一阵音乐,邀请她去看我们现场。中国喜欢这些东西的人还是有的,只是互相不知道罢了,我们能尽量的发现这些人群,一起来壮大我们热爱的音乐。
最近创作的感觉越来越多了,但是还是不急,不去挤压,让它全部自然的出来才是最好的。
祥子前一阵介绍闻一多,读了一篇《宫体诗的自赎》http://landlord.blogdriver.com/landlord/385535.html,非常喜欢,很干净漂亮的文字,这文字就是放在今天都是高级的,何况是三十年代。于是在孔夫子上订了一本他的《唐诗杂论》,昨天书到了,薄薄的一册,读了几页,这书太合适出门旅行的时候看了!文字又爽朗又值得反复咂摸,去哪里都可以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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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3
张悬演出
今天去了愚公移山,看了一会儿张悬。
事先只听过半首,一点点低调,一点点indie,一点点民谣,明白!文艺女青年消费品。愚公移山里人还挺多,但是貌似都不是平时常看演出的那些人群,学生不少。美女稀少,但据哥们说,她的听者里,les很多。
张悬形象很有亲和力,声音好听,说话有点傻有点2,但是台湾小女生那种温软的气质,让这种2很不讨厌,要是换一北京姑娘来说试试?我估计大家都受不了。
就是话太多,我靠,唧唧歪歪,说了十分钟才开唱,和想象的差不多,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慢板,吉他铺着很“有感觉”的半失真分解,声音调的很注意高音的质感嘛,确实,是那种文艺女会照单全收的东西。歌词当然是关键,“在生命的房间里开一个窗……”你说文艺青年们能不为之疯狂吗?
总的来说,印象还可以,旋律写的顺耳,但也没多特别,indie嘛,大家只要流畅和优美就够了。中间搞得摇滚一些的我不太喜欢,她的嗓子喊起来就不安逸了。
姑娘还是年纪太小,贪玩可以理解,有时间挥霍,但是找一帮幼齿gg乐队来玩,我觉得有点太不负责任。诚然,这几个孩子做出来东西基本达标,看得出很卖力,但那种憋着劲儿搞的小青年,是出不来她这种音乐的松弛味道的。走这样的路子,就要找到合适的表达方式,去看看suzanne vega在蒙特利尔爵士节的那个现场,那种成熟乐手,才是做这种氛围的合适人选。小姑娘图自己过瘾,太不明智,搞得气氛十三不靠,自己又什么都想弄弄,这是不好的。
年纪稍大一点的文艺女性,提到这个演出会“哦”一声,情绪复杂,大龄文艺女性是一个很尴尬的人群,她们对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各种“文艺”都见怪不怪了,但是很不幸,也就是长年纪没长智慧,找不到什么东西可以替代那渐渐审美疲劳的“感觉”啊“心情”的,于是普遍有隐隐的厌倦情绪,对文艺,对自己,也对后来者,久之,仅藉此态度和文艺青年后辈划清了界限——没有了发自肺腑的激情,就得有身份感来填补,所以她们会“哦”,这个……还行吧……去不去……看吧……人太多了,潜台词是“什么都见过啦不是吗?”在人群中,我们不难认出这一类人。
说歪了一点,回到今晚,看完了出门,愚公移山向东不远有个新开的餐厅,在马路边放了一块黑板:张悬,你演出完了过来吃饭吧,我们请你。真是有趣的餐厅,我跟麦兜说,假若有人喜欢the verse,没准黑板上就是这样写:the verse,我很想请你们演出完过来吃饭,但是你们实在人太多了,听说还很能吃,老子会亏本,祝你们好运!
补记:我认识的第三个结巴,是一朋友的老公,哥们的工作你绝对猜不到:广告策划!有几次他要出席大型提案招标,把我叫去以壮声威,轮到哥们起身介绍策划案,他每三句话堵在某个字上,如同卡碟,发言长达半个小时,听得我坐在旁边,头低到桌子下面忍住笑,出门后,发现后槽牙咬碎两块。但我更同情客户方的老总,得以诚恳而专注的眼神一直看着他频频点头,这份定力,非常人所能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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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2
散记
前天小歪哥和coco请我吃饭,到了常湘汇,门口等座儿,看见王,我意识到小歪和王是我人生中认识的三个结巴中的两个,站在他俩之间,很有一种要介绍他们认识的冲动。这个历史性会面的创意令我暗暗发笑——当然没有实施,我总不能说:小歪,这是王,他也是个结巴。你们多沟通……
结巴只是一种特点,歪哥从来都笑对之,所以我们笑他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罪恶感。
接连写了两个新的作品,但是排得不很顺畅,所以决定这次演出不上,等玩成熟一点再拿出来。不过,27号还是会有不一样的opening。昨天排练很不错,我们的管乐越来越出味了,刘涛的进步也非常显著。
接连看了几遍《make it funky》,新奥尔良人说:对于黑人来说,生存的历史,和音乐的历史,很难说哪个更在前面,他们是一体的,我们要传播歌唱,才能忍受烈日下劳作的痛苦,才能忍受抽打在背上的皮鞭。这个孩子要得到解放,然后他会吹他的小号,给全世界的人听。
今天听dee dee bridgewater,才发现九门爵士节张莹唱的一首创作,是抄dee dee的动机,唉,怎么听着那么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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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8
声音
多雨,屋子里蚊子也就多了。
正在摇头晃脑的录音,一只蚊子从鼻子面前飞过,下意识的双手一合,没打中,清晰的一声“pia”被录下来,这一遍就没法要了。后来就不会这么笨了,一边唱一边看着蚊子在眼前飞,定力非凡。
在家录demo没那么严格的要求,手机短信、隔壁敲门、脚打拍子都出现过,好在蚊子的声音没有大到能被收录。昨夜录唱歌的时候,忽逢暴雨,耳机里居然都能听见窗外的雨声,刷拉拉一片,加上混响效果,感觉在看电影。
新的歌:
wake up
somebody swinging in the park
someone whisper your name
somebody hiding in masquerade
something you'v got to pay
when you use imagination
you can get the feeling emotion
warm my lips,touch my soul
just to hold it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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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6
范跑跑之歌
最近关于逃跑老师范美忠,网上有很多争论,我曾经也想动笔写几句,但是后来还是觉得太无聊。前天偶尔看见网上有个歌手填了一首“范跑跑之歌”,歌词是这样的:
有一个人,名字很奇怪
他假装爱,自由自在
爸爸妈妈,他都不爱
他跑起来,比兔子还快
你也许不知道,他爱坐而论道
他的职业却是为人师表
有一天正上课,突然间地震了
所有学生他都不管了
他冲出教室,撒丫子就跑
范跑跑,他跑啊跑啊跑
范跑跑,他跑啊跑啊跑
范跑跑,他跑啊跑啊跑
范跑跑,他跑啊跑啊跑我很开心有这么一首歌。在这个道德和价值观都无比混乱的社会,多么无理多么荒谬的事,都会有人支持并引发无谓的争论。其实,这样一首很简单的叙事儿歌就直接的说明白了,我相信那些吃多了撑的读多了书读傻的或者动多了歪念头一肚子坏水的人,看见这首歌词都会一愣——像其他儿歌一样,这件事是学过三字经的小孩都应该能辨识的。
我国的流行音乐,一直是苍白而脱水的,这次,不论歌手的动机是否单纯,这首“范跑跑之歌”起码具有一种时效,一种机智讽刺的民间味道,因此它表现出难得的活泼和力量。
话说从另外一个角度可以看出这个讽刺的力量:范老师本人对网络上的任何指责都“没有兴趣关注”了,唯独对这首歌他表示了动容,因为这是“人身攻击”,拜托,网上骂这孙子的话,多的是狠毒的,为什么范老师偏就受不了这歌,说明,抛开那些矫饰和找补,事实本身刺痛人。
我很明白这可怜虫为什么会这样,但他不值得我花时间写字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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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3
千万不要以为无耻有底线
今天起床上网,首先看到了这么一首词:
江城子
废墟下的自述
一位废墟中的地震遇难者,冥冥之中感知了地震之后地面上发生的一切,遂发出如是感慨——
天灾难避死何诉,
主席唤,总理呼,
党疼国爱,声声入废墟。
十三亿人共一哭,
纵做鬼,也幸福。
银鹰战车救雏犊,
左军叔,右警姑,
民族大爱,亲历死也足。
只盼坟前有屏幕,
看奥运,同欢呼。这首词登在《齐鲁晚报》,作者是山东省作协副主席王兆山,就是这个畜生http://img1.qq.com/news/pics/11008/11008937.jpg
字字珠玑,不寒而栗,我唯一的感受,就是想把这畜生埋三天,再宰了,让他感受“亲历死也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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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9
欧洲杯专栏约稿
其实很想挑明,夹杂在西欧足球列强之间的这些小国,是最没气质、没起子的,你能指望希腊、捷克甚至土耳其这种光脚的球队在欧洲掀起腥风血雨,挑战极权,死也死得壮烈。但奥地利、瑞士之流,还有比利时这昔日的 “红魔”,只能是活在夹缝中的三流,看他们的比赛,买定离手,绝无惊喜。今天奥地利对克罗地亚这场,就如同昨日首场的翻版,东道主踢得雷厉风行,到最后却窝囊的输个1比0,场面虽不难看,机会却也数不出像样的一两个。
对手和昨天也类似,和96、98年气吞万里的那支队伍相比,克罗地亚也处于低潮,但他们家底似乎比捷克厚一点,那种硬朗又有细节的风骨一直都在,球还是潇洒好看,所以打奥地利比昨天那场肉搏要轻松。奥地利是千言万语到禁区前化作一句“射不出来”,几乎我们就没为克罗地亚的门将担心过什么。赛前,克队老化石比利奇对奥地利人表达了赤裸裸的藐视,他说奥地利人踢球完全没有想象力,记者问:他们很壮,你怎么看?回答是掷地有声的:又不是玩儿田径!
老化石成了精,预言句句落在点上,奥地利的进攻宛如一支英超降级队,而正是后卫田径队身材的笨拙防守送出一个点球,就此葬送了比赛——后面那看似热闹的攻防,还不是练练兵,克队可以磨枪备战德国(注意:这两家可是有血海深仇的),奥地利则和昨天的瑞士同病相怜,陪太子读书的龙套是做定了,真刀真枪上来,东道主竟是一点面子也讨不了回去。
再看德国和波兰,这两个历史上有千丝万缕的恩怨关系,足球上也是。波兰没赢过德国,但德国赢他也没轻松过,06年的事还记得么?要不是万年超级替补诺伊维尔元神出现,德国就要在波兰面前吃瘪。
和历史相比,本届欧洲杯小组赛真是全无遮遮掩掩,一概豪迈,上来就死磕,波兰和德国是这几场里拼的最好看的了——波兰虽落下风,战术组织丝毫不乱,进攻打得起来。波多尔斯基进球,他到底算德国人还是波兰人?
德国队虽然不是我那杯茶,但是自从克林斯曼新政以来,风气大异传统,技术流的味道日益加重,球变得好看多了,整个进攻打得很有层次,节奏舒服。拉姆、波多加上巴拉克,中场时见轻灵的转移和过人,清新!右边的戈麦斯很是活泼,名字如此拉丁,自然要玩点出味儿的。下半场,波多又进一个。散会!
只有猎奇的浪漫主义者才会认为波兰能赢,带着雄心而来的波兰并没制造出什么麻烦,德国小练了一回兵,以欧洲目前各有命门的列强状态来看,德国是完全可有作为的,两年前猛冲猛打死于老奸巨猾意大利的年轻队伍,目前对比赛的控制力大有长进。看吧。
到目前为止,弱队玩儿命,强队见好就收,憋着想法在后头呢。于是风平浪静,绝无冷门,是为欧洲杯第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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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8
是可忍孰不可忍!
因此,你们(指在学校被压死而学校周围无一房屋倒塌的那些的孩子的父母们)要做的是以主人的身份使这种动人的气氛保持下去,避免横生枝节。
——摘自余秋雨强文:含泪劝告请愿灾民不要被利用
小时候我们老师骂人最狠的一句话就是:你们的书是从屁眼里读进去的吗?我看到余秋雨的文章,这句骂人的话油然的涌上了我的心头。
无耻之尤,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典型病例。
气得我写不出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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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7
关于爵士节和爵士乐
爵士节看完了,除了写了一个稿子外,想动笔写观感的欲望几乎没有。记忆最深的居然是每天开场,伴着一支蜡烛的影像画面播放的what a wonderful world,当然,是老louis的最温暖的那个版本,听得我一时出神,居然想起《十二只猴子》的结尾来。
爵士乐这个东西发展到今天,还真是不好怎么说它。用T.S.艾略特的“wilderness of mirror”(镜之荒原)来形容现代艺术是老生常谈——繁衍,无穷的繁衍,伴随着价值和兴奋度的降低。和当代造型艺术只剩下“概念先行”、几乎完全失去创作过程的快感相比,音乐的发展好歹还剩余着那么一些过程本身的感官愉悦,然而在爵士乐里面,这种愉悦也正在“繁衍”中变得细微,只有最资深的耳朵,才能随着台上几个乐手,去把握那比室温变化、比开花的过程、比汗顺着皮肤流下来的轨迹还要微妙的一些声音的关系——小组演奏的爵士乐因此走入死胡同是不奇怪的,它变成一种最需要听觉经验、最具排他性的音乐,一种孤芳自赏的呈现,更令人迷惘的是,这种呈现漫无目的,感官是唯一的对象,有一种相悖的状态:在小组里,大家都在各自的演奏空间里,寻求某点的相遇:节奏,一个和声的把玩。但试想若是长期在一起合奏,彼此的了解会使这种兴奋度降低,直到彼此完全了解而失去新鲜感。接下来,寻找新的合作?撞击?
而在观众那里,收集如此演奏会的100个样本,就会使每个样本彼此间差异的意义变得微乎其微,本来,爵士乐传统里有众多经典的作品可作为现场演奏的文本,那么起码有一定的“音乐性”在支撑,这也是和观众形成思维沟通的桥梁(苦苦辨认总比完全不在意演奏文本好),但目前的爵士乐家们却更多的被创作欲和野心驱使,如此,在爵士乐发展近百年之后,作品创作空间的匮乏最终注定了它的生命力的式微。
有一本产于70年代的书,叫做《怎样鉴别黄色歌曲》,里面如此分析“黄色歌曲”的音乐特征:……这些“流行歌曲”,由于大量采用闪过强拍的连续切分节奏,就使人体本来要与音乐正常节奏相协调的律动要求,总是落不到点上。它不断的引着你去协调,又总让你抓不住,于是就感到受它的诱惑而一逛一闪,动动荡荡,再加上软绵绵的曲调,娇腻腻的演唱,就产生了那样的效果。
为党的文艺工作者叫好!这段对“黄色歌曲”分析是如此的精辟,直接就可以形容爵士乐最基本的魅力——在稳定的摇摆节奏上,玩弄切分的重音转移,从而引导身体的摆动。说白了,这就是勾引,勾引是需要若即若离的。而爵士乐技术化的发展,导致现在的演奏往往忽略掉最基本也就是最容易产生律动共鸣的节拍,变得越来越琐碎和晦涩,乐手互相鼓励着享受通向晦涩的赛跑,观众早被甩到后面,茫然亦步亦趋,显然是“脱勾”了;至于旋律?有哪位音乐人的兴趣还在建构一段简单明朗的旋律上呢?
我这样说,并非主张大家都写“群众喜闻乐见”的作品,只是,艺术样式从明确繁衍至晦涩和模糊,这在历史上常见:艺术经历蜕变为技术竞赛和样式泛滥的年代,最终走向衰落(比如“晚期哥特”或者“洛可可”以及呆若木鸡的学院主义)。
当然,现今的爵士也早不是当初的爵士了,它吸收了太多的别的东西,所以,才会有温顿·马萨里斯那样的“卫道士”:一切funk、fusion、R&B都是垃圾!回到big band,回到古典爵士。以前我觉得他很古板,但是想想也有道理。
不过从个人欣赏来讲,erik truffaz这样的音乐我还是欢迎的,和三年前相比,他的乐队状态更加放松和开阔,某些段落甚至让我想起miles的《bitchs and brew》,仿佛回到迷人的70年代了。那个年代,miles们在寻找着声音的空间,让想象力延伸,虽然游离于爵士传统之外,但却是创造力的体现——尝试寻找结构的张力、音色的组合。与此相比,当下许多乐手们迷恋的是一种成熟技术的展示,专注于技术化的诠释,过度诠释的结果就是流于琐碎,与爵士乐的音乐性、与听众疏离,尽管它还在运用“爵士”的语言。
在2008年的夏天,能从一周的爵士节里收获erik,就已经很满足了。在这些都不怎么传统爵士的爵士里,erik起码比那些技术竞赛更让我感觉到音乐的生气,也显示一种生命力的延续,够了。反正,在温顿看来,谁都不够爵士。
好久没逛孔夫子了,今天看了一个书店不错,订了一堆书:《基督教的本质》、《唐诗杂论》、《白虎通疏证》、《唐诗别裁集》、《罗素自选文集》、《金明馆丛稿二编》、《周易注疏》、《论语集释》。都还不贵,这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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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3
梦与现实
昨夜,我梦见了地震现场。
我看见一个泥石流形成的土坡,淹没了路和村子,又穿过时空,看见泥石流倾泻下来的时候,一群逃跑的小孩惊慌的越过山坡,有的被吞没了,有的从山坡的那边摔了下去,叫声像玻璃碎在空气里。我到了全部是废墟的镇上,镇子和天都是铁青的灰色,用手去扒那些灰色的水泥和砖头,我感觉到下面埋住的那么多人,感觉到他们被压得很疼,但是周围都是死寂的,我一无所获,我哭不出声音来。
梦真实得能感觉到手指缝里的泥巴。醒来后靠在床头,伤心极了。
这几天我读了《延安日记》,很有启发,我们这个意识形态的划一国度,其形成始于延安。最近读书很多收获,令人齿寒的惨烈现实又让我持续的思考一些问题,关于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文化,颇有一些思考变得清晰和连贯——中国是一个需要启蒙的社会,我们赖以延续民族史的文化已经扭曲和断裂,扭曲是累世曲解的积重难返,断裂是不遗余力的利用和毁坏,已经疮痍如同地震带地表深处的岩层,我深以为忧虑,但并不颓丧,因为责任自有人担负,清楚的认识到现状会让我更清楚和坚定自己曾有的想法。
说的含混不清,我自己倒是明白。
我们创作了新歌,感觉是纯正的有张力的,大家的创造力都被激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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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9
读书,及感想
读《柳如是别传》十天,200页,五味杂陈。关于河东君,史料仅存只字片语且多有隐晦。陈寅恪抽丝剥茧,更多的是从当时人的诗词及附注题跋里面,发掘出一个奇女子的丰满形象,诗词酬酢是明末名士的日常生活,引古喻今,或叙事或遣怀,藏着明明暗暗的机锋,陈挟深厚的国学功底去洞察三百年前的这些暗语式的文字游戏,找到吟咏主题与引用典故的关系(其中很多诗句暗藏不止一个的出处),找出来并不是为了自我标榜记忆力,而是反过来求证当时的情境及人物状态,还原历史,这份洞察力比之当年名士的搜古,又更难上一层,因为咏诗是先有感和事,才有引典譬喻,而陈氏根据诗句之影射而推断当时的事及心态,则非大学问和大智慧而不能——采用西方科学方法,排除归纳以求证,这是陈氏做学问的强大之处。加之他引用史料涉及之广、跨度之大,沉着谨严,每事必多角度反复推论证明之,因是,数百年前碎屑小事亦难以遁形。这一考证过程自然也是心旷神怡的,与古人会意于某隐喻之深意,高山流水,不能不说是很大的快乐。
河东君身出娼家,正所谓“为当时迂腐者所深诋,后世轻薄者所厚污”,有文字涉及,或因私愤,或为尊者讳,致后人难以察其本来面目,陈氏之研究,最大程度的还原出河东君之本相,“书中自有颜如玉”,陈氏笔下还原出的河东君,又岂止是颜如玉而已?其智慧其妖娆魅力固然令人无法抗拒,更难得的是胸怀和担待,其大见识大英气诞生于明末清初家国不幸之年代,遂成就令人神往之奇岸故事。凌晨读到,河东君少年时两游嘉定,与当地士人把酒酬酢,极清平之乐,十年之后,就是惨烈的“嘉定三屠”,故园惨变,其慷慨悲愤,思之令人扼腕。
河东君于识钱牧斋之前,遍访江浙名士,蹉跎十年为求知己,终得守牧斋为归宿,最后以身殉之,为家为国都是坦荡壮烈,爱情求索固得,古云“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河东君二者成全,则此生何憾之有?男人得此女子,是幸福的终点站。
最近情绪还是很压抑,读书真是聊以排遣心中创痛。看多了媒体的假振奋,以及网络上爆出来的被和谐掉的事实,倍感忧心!人之凉薄无行,又岂止狼奔之范老师?但我们能做什么呢?说到根本还是上一篇文章提到的东西,你不相信现存的模式,就找志同道合的人做一个模式出来,个人是无力的,面对无能的机制,徒然愤懑。在没有可靠的模式之前,也只能“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我在一个博客上看到这句话,很有气势!但是,且顾眼下不决等于忘记长远。
前几天有件小事,湖南卫视的朋友问我有没有比较振奋人心比较深情一点的作品,看能不能给抗灾节目用,我把《灵歌》发过去,然后那边的导演问:曲子很好,能不能改歌词,贴合抗震救灾的内容,马上就在节目里用。我拒绝了——我不干这种事,如果我改了这歌词,既无真诚面对同胞,也无诚实面对自己的初衷。
时下的人都在一窝蜂写抗震救灾的歌,我想起来心痛,我写不出。很多人做事并不是去想实效,而是“但求无愧于我心”,这其实是自私的一种,那么多人做关于救灾的“活动”,写歌,并不见得都是炒作,然而只顾形式的“但求无愧于我心”,聊尽人事就是冷漠。不如节省你们的活动资金,捐出去。
所以,在这里要再次向那些奋战在灾区、直面惨痛死亡、身心疲惫的志愿者和士兵致以最高敬意,他们绝不是“但求无愧于我心”,而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我没有他们那么坚强的神经,但是,当然,始终我们会要做同样的事,重建漫长,我们不急在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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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4
议论

汶川羌族小姑娘,摄于地震前……
全国乱哄哄的。这绝非偶然,人民热血过多,组织匮乏——以前是一切都相信、一切都交给政府和党,如今,人们对政府的信任一方面呈现一种符号化,例如对温总的人格崇拜,另一方面对整个机制却真是脆弱的不行,稍有风吹草动就怀疑一切。可是,除了官方,我们社会具有执行能力的民间机构又在哪里?于是,这种缺失导致人民满怀过剩的同情心和精力,无力的旁观,互相窥视和指责只是发泄的一种。
这正是所谓转型期的社会问题, 以前,“组织”和“政治”似乎是必然相关的概念,一切非官方的组织例如红十字会或者中国足协都被人民目为政府机构,这种错觉在他们自己身上也很根深蒂固,谁都没见过比足协更会打官腔的“官员”。中国人民在一心抓经济淡漠了政治观念的同时,也失去了“组织”这种概念,而真正面对需要自发体现公民社会责任的时候(无涉政治),我们发现,能让我们有序参与奉献的机构或者模式,实在是几等于无。
这迫使人们思考,我们国家那些民间慈善机构,有哪些具有日常运转并具备完善的应急机制?为什么红十字会的手续费以及透明度问题,到了这么紧急的时候才被人注意到?慈善机构绝不只是接受捐款和作秀。一个成熟的社会,“社团”必须发挥作用力,但是我们社会很少,“社团”这个词被边缘化为两类:一是香港电影里的黑社会,一是大学里捞政治资本的手段。
面对灾难,企业和人民捐钱,捐完之后心安理得,拥有质疑的权利。实际上,灾区需要的远远不止是金钱,更需要长期的、多方面的、有序的呵护,不少人空怀热情却不得其门而入,也只得加入庞大的牢骚人群。我真希望中国会多诞生一些持续运作的民间慈善团体。这需要人们的组织意识,和真正的关注。问题的另一方面,我不同意网上那么多对于捐款多少的攀比,对捐款少或者出言不够热烈的人,大家都愤然觉得其良心被狗吃了,但是,在全社会共同面对的灾难面前,这些公众人物首先是作为社会形象,而不仅仅是作为个体出现。所以,捐款以及态度,首先是一个社会意识的问题,而不是个人良心的问题。
U2乐队的bono,一直在国际上高调扮演民间政治和慈善角色,和美国总统通话,要求八国会议免除非洲债务——在这种大身份的光环之下,我们无法,也不需要去探讨bono本人的动机或者个人道德高度,我们只需要知道大善行的后果——这恰恰是我们浮躁的社会所不具备的态度,中国人批评人,首先要从人格从本质质疑,而无视结果,任何攻击都始于道德,也仅仅局限于道德,所以,恩怨而已,愈发嘈杂混乱,于事无补。
说到补,伊凡·卡拉马佐夫说:没有东西能补偿孩子的一滴眼泪。我们无法补偿灾难带来的痛苦,无论我们做什么,我们只是尽我们最大的努力,让他们好一些,我们怎么做都是不够的。这是我们不能推卸的责任,我们要学会如何更好的负责。
最后说说关于“感恩”,颇有一种声音要求灾区人民懂得感恩,我觉得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的人,其不知羞耻的程度与“落井下石”不相上下。薇依说:感谢首先是救助者的行为,倘若这种救助是纯洁的,只是由于相互性,感激才归于得到恩惠的人。
薇依还说:善事,这是一种好的行为,如果人们在做这件事时,整个心灵都意识到善事是绝对办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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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1
窒息的一天
“若一个肢体受苦,所有的肢体就一同受苦,若一个肢体得荣耀,所有的肢体都快乐。”——哥林多前书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e7ba41010091pk.html 这是这几天我最喜欢的一个故事,喜欢到看了又看,却不欲置一词,只是觉得孩子们那么漂亮,那么灿烂。
哀悼日,起来,看会儿新闻,心里堵,时间差不多到了2点了,想出去走走,但知道街上一会儿都要鸣笛,我怕止不住哭有失观瞻,还是家里呆着吧,忽然就听见外面汽笛响了,院子里的车都按喇叭,于是我走到卧室,立着看电视,眼泪就哗哗的流,风吹起窗帘拂过我的脸,真切的悲痛啊,记忆中,从来没有过这样悲痛的时候……
忽然记起了去年成都演出回来写的一篇博:
“成都向北,风景大好,铁路穿群山而过,除了隧道之外,几乎都是与河流相携而行,隧道最是恼人,某处风景如画正要叫人同看,忽然就进了黑暗中。
但中间有一段路真是好,静静的一条绿色小河,清澈而浅,河水在石头上激起很多细细的白浪,河上有成群的鸭子游水,忽而又有一片雪白卵石的河滩。岸边山脚下就是小村子,木楼和砖房,安宁而素朴。山是峻峭的,岩石的线条分明的很,甚至有条山泉垂下,也分明得很,一路流到河里。河流忽而会拐一个90度的弯,这时铁路居然也跟着拐了过去,令人心情大是旖旎……转头看后面,夕阳西下,群山巍峨中一线白水,壮观得让人想起《指环王》。
这路风景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的路程,我们几个人倚在车窗边,谁也不说话了,我回头看看大伟,他戴着耳机,转头和我目光对视,微微点头。美中不足的是河这边贴着铁路,树枝上都挂着不少塑料袋,令人扫兴,不过小村安静和美丽到让人不愿走。我想以后可以在这里找个小学,教孩子写字唱歌,大鹏说,他愿意每天爬到山顶练他的小号,我说,那我们早晨做这些,下午就沿着小河,拣树上的塑料袋。
说完大家又无语了,心里一片幻想。
近处经过林子,一条山泉忽闪而过,几个村妇在石头上洗衣服……我感谢主赐这一切,在火车上都能看见如此动人的风景。人们喜欢蜂拥着去找那些旅游热点,或是忽而被众小资追捧的边缘地带,对于眼前的风景真是无动于衷的——这一切拍进电影,如何不是壮丽和细腻兼得的背景,但是中国导演们不会看到,他们愿意去糟蹋雪山和泸沽湖,继而所有的人都蜂拥去糟蹋这些地方。大鹏说:也许中国的导演从来不坐火车,所以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样的地方罢。
后半夜了,是瞎扯时间,王老师问起什么拿音乐学院文凭、进乐团的这些话题。我实在忍不住对他说:你不是最牛比的贝司手么,问这些俗东西做什么,老了,就和我一起来村里教音乐得了。一坐皆叫好。”
如今回想,那段美丽的旅程应该离如今的灾区不远……那么美好的山水啊,那么美好,心里疼得发酸。
令人窒息的一天,什么也不想做,什么话也不想说。到半夜,实在有些被压抑的喘不过气来,找了个轻松的电影看。又枯坐,发呆,到困得不行才爬上床,熄灯,祷告到一半,积压了一天的悲痛在黑暗里从容的涌出来,我不堪这重负,我蒙头大哭,真希望有一片旷野让我叫喊……主啊,主啊,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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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7
义演二
如果我们没有音乐,面对灾难,我们就一无所有;如果我们不快乐,难道让悲伤长久的占据吗?——演出时说的。
今天演出很累,这几天休息得不好,嗓子哑了,但是,累的时候心里充实——这些天看新闻看得太沉重,昨天半夜面对一张小孩子的照片,坐在电脑前抽泣了良久。不停做事,演出,看到人们聚拢,捐款,可以暂时驱赶心里的痛苦。
救灾是一段时间的事,重建是长久的,精神创伤的疗养,是更艰巨的事。在将来,我很愿意去这些地方,某个镇上,去给小孩子们教书,教他们唱歌,画画,让他们领会更多美好的事,忘记曾经历的恐惧。
老狼毕竟影响力大,今天的义演,战果辉煌,门票和捐款6w多,老狼自己又捐了2w,加上程新明t shirt义卖,一共募得9万,真是令人鼓舞!
活动结束,继续用心去关怀他们,表达我们的爱,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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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5
演出完了,事情继续

演出一共募集到15200元。演出演的很好。
主题是沉重的,音乐却是欢乐的,矛盾吗?音乐是精神力量,是连接我们的纽带,我们藉此紧密相连,也向远方受灾的人们传达一个信号,我们团结,我们坚强的和他们站在一起——悲伤已经太多了,我们要更多的力量,向上的力量,让音乐的凝聚力带来力量,延绵不断的发出信号,我们和他们站在一起,唱歌,跳舞,忍住心里的悲痛,这个时候需要强大的精神,音乐不停。
我在演出前,说了这些话。
周五,老狼在愚公移山的演出专场也变成了义演,并且邀请别的艺人加入,the verse将以小型阵容出席,继续努力,继续为救灾出演,sax小齐本来定了昨天的票回家,今天去改了明天的票,晚上得知周五演出,明天早晨要第二次去退票了,我很满足我们有这样的成员,努力工作,不计回报。
演出的时候,是快乐的,下来宵夜,看见电视新闻,顿时心如刀割,唯有不停祈祷,人民快从苦难中逃离出来,所有兄弟姐妹,请同心祷告,为受难的人民祈福,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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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3
祷告,义演预告!
兄弟姊妹们,请为近来遭受灾难的人同心祷告,愿死去的人得安息,幸存的人得救治,家园得重建,阿门!
时间:5月14日晚8:30
参演乐队:the verse,沙子,randomeke,IC Girlband
门票:50元,所有门票将全部捐给受灾地区
面对一场灾难,能做什么?所有人都有本能反应,我们的本能反应是音乐。
我们可以坐在家里个人捐款,更可以聚在一起,为人民祈福,音乐给我们凝聚力,音乐传达坚强和勇敢的信号,音乐鼓舞人心。
看我们的方式,大家都来吧。 -
2008-05-05
读书笔记
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正义》注:……当时君臣不能以礼禁止,而遂安然忍之,所谓鲁以相忍为国者也。又引《四书纪闻》:……然而季氏之恶,岂复可忍乎?谓昭公制之不得其道则可,谓季氏之恶可忍而不诛,则乱臣贼子无一而非可忍之人矣。而观左氏及公羊,则当时之人,率以意如为可忍,故孔子特发此言,宽弱主,罪逆臣,而深警当时之瞶瞶者。
正义案:管说是也。后汉荀爽对策及魏高贵乡公、文钦、晋元帝、卢谌、庾亮等,凡声罪致讨,皆用此文说之,其意皆与纪闻合。
钱穆《论语新解》:……今案:是可忍指事,孰不可忍指人,有事则必及人,不当拘泥作分别。季氏忍于其君,则又谁何而不可忍?是谁弑父与君,亦将忍而为之。本章与次章,皆责季氏及三家,非责鲁君,当从后解(即忍为忍心,季氏……此事尚忍为,将何事不忍为)
《正义》诠释此条,征引及论证可信,指出孔子非责鲁君,乃针对当时见季氏之行而“瞶瞶者”而发,则“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一句应当是省略了主语,即“当时之人”。责备当时人臣的态度,间接表达他对季氏的愤怒。
钱穆的新解就有点混乱了,“季氏忍于其君,则又谁何而不可忍?”前半句是被动句式,忍作“容忍”;后半句若当“季氏”为主语,按钱氏之意此“忍”则必然定义为“忍心”,变成了主动句式,“不可忍”和前半句“忍于其君”之忍,前后句词义之被动主动混淆,关系混乱。下一句“是谁弑父与君,亦将忍而为之”彻底混乱。
最关键的还是结论,“此事尚忍为,将何事不忍为”将主语定义为季氏“这事他都忍心做,还有什么不忍心做?”,但是在孔子看来,“八佾舞于庭”乃越礼之僭行,其重点并不在季氏主观动机的“忍心”,而是客观行为的严重性令人“不可忍受”,愤怒显然不是针对季氏一人,而是对“鲁以相忍为国者也”的姑息态度。钱氏“忍心”之解,新则新耳,实在毛病太多,且显然乖于夫子本意。
祥子看我博客,表扬我读书状态好,我很开心。又鼓励我多作阐发,我的意思是若有心得肯定会写下来,但是要酝酿成熟,不能轻佻。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勉之。
五一放肆了好几天,内心有愧,使劲补回来。乐队6月27号才有下一场演出,等待相当漫长,不过可以静下来排新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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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30
随感
前几天又去逛了一下十九世纪油画展,在拉斐尔前派的作品面前流连,忽然想到《指环王》的作者托尔金。托尔金指环世界的创造根植于广泛而厚实的欧陆古典文化以及英国古代传说,魔多的意象受到弥尔顿《失乐园》的影响,而亚瑟王的故事以及尼伯龙根传奇也是他灵感之源,19世纪开始风行的象征主义手法比比皆是。此外,精灵族的设计一向被人们看做希腊文化的映射,但我一直觉得,瑞温德尔夕阳余晖下的瑰丽,静默中一丝腐朽和哀伤的气息,更接近拉斐尔前派式的审美——托氏通晓希腊文和拉丁文,但那种对“精灵时代”一去不返的感伤,弥漫英国式古典风气,对细节的迷恋也像——我没有读过《指环王》的原文,但是就《指环王》电影里引用的一些原著的诗篇及对白来看,我会联想到叶芝,以及米勒和罗赛蒂作品画面上那种绵密的忧伤。在他的虚幻世界的另一侧,刚铎白城的气质则令人联想到晚期的君士坦丁堡,出于正义的宏旨,王权在故事结尾被延续,而从虚无的内核观看,精灵的文明飘向了海外仙山。记得结尾那首歌么,annie lennox,哀而不伤的高亢。
之所以喜欢电影《指环王》,也正是因为有一群狂热而艺术史功底深厚的创作人员,本身是托氏书迷,又穷数年之功,将托尔金文字里的世界尽可能的忠实还原出来——一个继承了众多欧洲文学艺术传统的庞大的魔幻世界。
继续学习《论语正义》,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郑玄注曰:学者之志,有所不暇。
郑氏深得夫子要领,其言扼要铿锵,令人清醒而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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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4
读书笔记
读刘宝楠《论语正义》,对照看钱穆《论语新解》,有疑问之处,遂记之。
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瘦哉?人焉瘦哉?正义曰:说文:“视,瞻也。”毂梁隐五年传:“常视曰视,非常曰观。”尔雅释诂:“察,审也。”说文:“察,覆审也。”视、观、察,以浅深次第为义。
正义又曰:以,用也。言视其所行用。由,经也。言观其所经从。“安”者,意之所止也。……大戴礼文王官人云:……以其前占其后,以其见占其隐,以其小占其大。……
综合理解一下,“视”、“观”、“察”,此三者对应“以”、“由”、“安”三个概念。视对应以,乃看当下言行,是最直接最表面的初步判断;观对应由,乃看一贯作为,以求得总结对象言行的真实状态,之所以说“非常曰观”,乃因观和视对比,多了思考层面,是归纳和总结;察对应安,则是察其本意,“覆审也”,洞晓对象的动机。此三者由表及里,所以正义云“以浅深次第为义”,窃以为“以其前占其后,以其见占其隐,以其小占其大”并非按前面三个概念的顺序排比,“以其前占其后”应该对应“由”,“以其见占其隐”对应“安”,“以其小占其大”对应“以”。
则论语此条,合理的理解是指观察人的方法,由当下及一贯,由表现及内心,观察讲究层次,方能得出行为及动机的关系,于是“人焉瘦哉?”——面对周密的观察审视,人是无法藏匿自己真实想法的。
钱穆《论语新解》的解释:“所以:以,因义,因何而为此事,此指其行为之动机与居心言。……所由:……此指其行为之趋向与心术言。所安:安定安乐义……此指其行为之意态与情趣言。”
钱氏又云:“视、观、察:此三字有深浅之次序。视从一节看,观从大体看,察从细微处看。”
钱氏的解释,大可商榷,在“以”、“由”、“安”三个概念的诠释上,“动机与居心”、“趋向与心术”、“意态与情趣”之间实在没有清晰的区别,也没有明确的层次之分,而对于“视”、“观”、“察”,钱氏沿用前说之“有深浅之次序”,但接下来的阐释:“视从一节看,观从大体看,察从细微处看”何来“有深浅之次序”?“一节”、“大体”能分别对应“动机与居心”、“趋向与心术”吗?倒是“细微处”和“意态与情趣”似有关联,但仔细探究一下,“细微处”是从“察”字而来的想当然,然则“意态与情趣”看起来更像乃据此而后的附会,我认为解释的颇为勉强。
钱氏白话试译云:“先生说,要观察他因何去做这一事,再观察他如何般去做,再观察他做此事时心情如何,安与不安。……”“心情如何,安与不安”有点离题太远,令人诧异。
另: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此中层次,与圣经新旧约之精神可有类比,读《罗马书》可得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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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2
画展流水账
世纪坛的西蒙十九世纪藏画展看了一阵了,最近实在事情太多无暇顾及,今天心血来潮,写写流水账。
画展英文名叫做from academia to impressionism,不知为什么中文要翻成“古典与唯美”。英文的意思能大约勾勒出19世纪至20世纪初欧洲艺术的主流动态,中文名字就有点不知所云了。当然,展览四个板块的小标题就更加具有中国美术教育的味道:1.学院派与古典人体;2.浪漫风情与怀古;3.光与色的交响;4.劳动的赞歌。
个人的收藏作品之局限在于整体上难以对应艺术潮流的脉络,饶是西蒙老先生收藏之巨可直逼某些博物馆,展品又是央美邵大箴老师亲自上门挑选,但是整个展览还是显得比较杂乱——19世纪本来就是一个图式和观察方法嬗变和分流的时代:古典主义和浪漫主意的纠结、自然主义的风格探索及随后的印象主义,英国自成一路的风格,加上东方学观念下诞生的东方画派——这次的展品居然还真是面面俱到,作品质量上乘,纷乱则也是无法避免的,相信中文展览名以及小标题也会更让观众头晕。我大概的看,大概的梳理一下这些展出的作品。
我一向认为艺术作品中的门派或者说潮流之间并无泾渭分明的差异,即使印象派当年被守旧一派攻击甚烈,意气和门户之见占了情绪的很大部分,他们的绘画在今天看来并非和前人一刀两断,在十九世纪的绘画中,我们还是能体会出,传统的继承在任何时候都是以艺术发展最重要的动力,到了20世纪初,即使是学院主义绘画中,也多少借鉴了印象派的表现手法,比如某幅20世纪初作品(我懒得去查了),裸女的造型完全是浑圆、轻微s形的古典造型,类似安格尔的《泉》,但户外背景、阳光效果的表达则完全是印象主义的套路,当然,沉迷于琐碎的色彩变化也让作者顾此失彼,裙子覆盖的膝盖,欠缺整体的体积感。
说古典派作品模式化,的确如此,远景、树、天空和人物的关系总是如此这般,情节都是希腊神话故事,这个展览的作品就古典主义作品,不及去年中国美术馆《提香到戈雅》展。有趣的是某些不够典型的作品,造型上是严谨的古典式,但整体构图上也留有巴洛克的影子,还有前面提到的融合印象手法的绘画,这类有着融合味道的作品往往不是名作,但是,正是这种一般在美术史书上不能当作典型代表的绘画,更能体现出相关时期、各种风格先后辉映,错综的内在关联。肖像方面,莱顿的《安提戈涅》让我印象比较深刻,坚实的造型和张扬的情绪结合的非常完美。关键的是,它没有别的学院风那种甜腻。古典主义在普桑和大卫那里是阳刚气非常旺盛的(我喜欢“贺拉斯三兄弟的宣誓”),到了安格尔后,阴柔丰腴渐多,甜腻成了时髦。
同是算作古典主义,英国拉斐尔前派的画风和大陆的风格大相径庭,反映在题材方面的文艺味道(多取材于当下文学作品内容,少见希腊神话题材),氛围上的忧伤颓废气息(不如大陆作品那种圆润强健的古风),造型上,他们的女性线条更为纤细柔弱,在色彩上,拉斐尔前派的画面具有梦幻般的艳丽,以及低调而处处描摹精致的特征,精细得有点神经质。而他们最大的局限性则是缺乏focus的概念,不具备大陆古典派作品虚实的整体和谐。——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该派的原作,包括罗赛蒂、米勒、沃特豪斯等人,虽然没有我最喜欢的《奥菲利亚》和《水妖》,但众多作品迷人深幽之处仍然令我赞叹,有一张不太一样的画我很喜欢,处理的比较虚,《皮格马力翁》,这是希腊神话里的一个人物,他制作了一个女性雕像,结果爱上了它,于是请求维纳斯给他找一位和雕像一样的新娘,维纳斯让雕像变成了活人……这个故事在19世纪成为众多艺术家热爱表现的题材——皮格马力翁的痴想表现了画家的心理矛盾:他竭尽全力使创作的东西成为最高的梦想,而最终不得不面对这只是一个虚构的仿制品。见过该题材的几个版本,杜米埃的最搞笑,而这次看的这个,色调氛围都是典型的拉斐尔前派味道,蓝色,忧郁的美丽。
巴比松派的有那么几张,柯罗,杰出的柯罗,在当时看来,他们的天空和草地已经是前所未有的鲜亮了。柯罗并不直接面对自然进行创作,他在画室里完成他的图式,对自然的表现比前人更逼近“真实”,但是,的确,巴比松的颜色还是难以逃脱局限,呈现一种灰暗。另有一张德拉克罗瓦的风景,显然是他受到透纳等英国画家影响之后的习作,其实德拉克罗瓦吸收的最多的是巴洛克的戏剧性和情节处理手法(比如鲁本斯),在对自然的描摹上受到自然主义画家如透纳的冲击,才希望改变自己的某些表现方法,方法是表象,也是拿来的,剥离掉浪漫主义的母题,他的风景还真是比较的含糊和缺乏生气。
印象派作品不多,但是很有说服力,莫奈早期的一张风景《塞纳河畔,韦特伊附近》,看得出在新手法尝试中的谨慎和折衷,此外天空的表现也比较稚嫩,而后期的作品就显出主观图式的定型——用色系的冷暖取代明暗来塑造形体,其实印象派的客观程度到了成熟的莫奈这里并非完全是“科学性的”,他已经建立了模式,后来塞尚等人努力反对的模式。印象派的画家受人抨击最严重的一点就是他们的造型粗糙(仅限于风景画家),莫奈和毕沙罗都是迷恋于阳光和雾中的空气感,进而虚化和忽视了造型线条。但是,在劳德累克的早期的印象主义习作中,我们就已经能看到劳氏那种极为硬朗漂亮的线条了……可见造型的功力或者天分也在于个人。同样,高更的稚拙也在他的风景习作中表露无遗。雷若阿有一幅相当出名的女孩肖像,那种娇嫩到吹弹得破的肤色,是他的绝学。而另一张风景,和塞尚的类似作品相比,就相差太远了!为什么没有塞尚呢?
东方画派的东西,除了题材猎奇之外,并无值得一说的地方,此外比如蒙克,这种风格看原作和看印刷品,差别不是很大。而象征主义的几幅作品在技法表现上真是比较让人失望。
劳动之歌这个厅,转一圈就算了,没什么令人激赏的作品。
from academia to impressionism是一个信息密集的画展,和前年的“从莫奈到毕加索”展高度不相上下,作品涵盖之广则犹有过之。我觉得叫他“十九世纪的演变”似乎更为准确,这一百年是西方艺术史上承前启后的一百年,图式的多元化,嬗变和传承,及其背后的社会因素、心理因素,都是非常值得推敲的,这个展览看得很有启发的意义。有时间的话,我还要去那里打发几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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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1
奇文共赏
《王广义、卢昊关于取消2008年6月法国展览计划的声明》
鉴于法国对北京2008奥运会的抵制态度,我们决定退出2008年6月在法国巴黎马约尔美术馆的展览。特此声明。
艺术家王广义 卢昊
附2:
《周春芽给王广义、卢昊的一封信》
广义、卢昊你们好!
看了你们关于取消2008年6月法国展览计划的声明令我十分感动!我坚决支持你们!艺术家不可能是完美的,但作为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中国人,一个中国艺术家,你们有血性、有骨气、有良知、有正义!
中国当代艺术家其实是对这个社会是最持有批判观点态度的,特别是权贵和保守势力。因为作为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如果他没有良知和诚实他是不可能创作出伟大的艺术。广义,你还记得吗?中国申办奥运会成功的那一瞬间时我们正在上海老锦江宾馆的3号楼打牌,我们当时高兴得手舞足蹈,那个场面我至今记忆忧新。那时我们正在上海美术馆参加翁菱策划的“当代绘画新形象”中国当代艺术展。我在想:我们为什么要参加这些展览呢?我们为什么要为我们国家能举办奥运会而感到高兴呢?
中华民族苦难了几百年,现在才刚刚开始过了点点好日子,中国人和中国艺术家在世界上好不容易结束了没有尊严没有面子的时代,我们这个国家等了一百年好不容易盼望到世界高水平的田径游泳足球篮球等比赛大家能亲自看见,大家高兴啊!哪一个国家在举办奥运会时不是那么热闹,我们都守在电视机旁看了通宵。我们为我们的运动员取得好成绩高兴也为他们国家举办了奥运会而高兴。唉!我们得罪了谁啊!让我们不愉快。
历史的进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中国的和平崛起是任何人也阻挡不了的。
周春芽
2008年4月17日
网上看来这么一则消息。我有点不太相信,确实有点。抵制的姿态给我感觉怪怪的,当然,我们可以先不妄下结论,静候时间的考验。但是,周春芽这封信真是有点震撼到了我。也算是年纪不小的艺术家了,怎么写出来这样的文字?读此信如窥豹之一斑,朋友们大约应该明白,陈丹青为什么能靠着写字被捧成艺术明星了。看咱们中国的艺术家!“唉!我们得罪了谁啊!让我们不愉快。”
你看你八婶子像白面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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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9
睡眠被毁
今天的睡眠彻底被创作毁了。
昨天早晨醒来一瞬,想起一个动机,遂觉渐渐清醒,明明睡得不够,却无法止住思绪泉涌,挣扎了十来分钟,长叹一声去拿了琴到床上,慢慢琢磨。一琢磨睡意就彻底云散了,思考的有些头绪,无奈起身,上网,练会儿琴,不觉已到下午,上床补睡了大约一个多小时。
今天要早起,于是10点多回家借着晕饭,捱不到12点上床倒头便睡,事谐!一觉醒来看表,才2点半,心知不好,新歌的旋律又在脑中蠢蠢欲动,一边哼旋律一边骂娘,这会儿的长叹比早晨的沉重……
只好起来,拿琴继续一遍遍的唱。直到现在,眼里精光依然大盛,7点要出门,怎么办啊这。
前几天看了几个牛人的博客,光看那些书目就令我汗颜,睡觉前抬头看一眼书架上的书,仿佛都在黑暗中对我射出幽怨的眼光——我太不上心学习!虽说一直在读书,可是不够系统,质量也不觉得扎实,决定大约理一个读书的计划,日子不可荒废了。
也是看某人博客说起翻译的低劣,就人民大学出版社《北回归线》的错译举一例:
原文:I thought i was an artist. I no long need to think about it, I am.
译文:“我还以为自己是个艺术家。现在我可再不这么想了。”……这句话的本意是:我想我是个艺术家,其实我完全不用再考虑这个(我是不是一个艺术家),我的确就是。
失笑之下又觉得毛骨悚然,翻译作品真是布满无处不在的陷阱和地雷,越是流行的读物,这种危险越大,求知的路上还要分心去对付拙劣向导的误导,绝不是快乐的体验。这让我想起北京的出租司机,大致有两种,一种是故意带你绕远的,一种是真不怎么认识路瞎开的——相信翻译的情况接近后者的多,不管怎样太他妈坑人了。而对付的唯一的法子就是把自己变成熟门熟路的本地人:即使我让你开车,我也知道怎么走,搞一本原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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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7
msn红心事件

先贴一张拉风照片
今天一上msn,就发现一片红,很多朋友们的名字都加了一个“红心china”,点缀于msn的列表中,很像幼儿园的小红花榜,看的眼睛疼心发慌。后来才知道这是msn发起的一个爱国签名大行动。
网络时代表现爱国可不像以前那么耗体力,99年使馆被炸事件,人民还需要上街游行,去砸美国使馆的玻璃。现在可方便了,志向和能力大的人,可以去黑“西方媒体”的网站。平民呢,不耽误你们上班赚钱泡妞,顶几个帖子你还嫌麻烦的话,改个签名够不费劲了吧?轻敲键盘就把祖国给爱了,用郭德纲的话说:这事儿干得过。
我的msn人群分为几类:猛男、熟女、一般男、一般女、媒体、不三不四、其他。猛男熟女基本是好朋友,一般男、一般女、媒体一望而知,不三不四是网友,其他则是一些来不及或者不必去归类的闲散人等。我大略观察了一下红心的分布,猛男熟女里没有,一般男没有,一般女有几个,不三不四和其他这两类,我的妈呀,红心密布。总结得出,我还没什么特别无聊和二逼的朋友。令我吃惊的是“媒体”这一类,红心居然也不少,可见平时这帮人虽总以社会精华自居,其实大不乏人too simple,sometimes甚至naive的。在天涯上看到一诉苦帖子,一哥们说他被msn上好友集体裹挟,迫不得已只好也改了红心,皆大欢喜。还好,没人敢来跟我提这种傻逼要求。
和人一聊天,这红心的毛病就暴露无遗,对话框里满版的红点,看得眼睛疼。另外也有好友旗帜鲜明的反对这种串联的,好玩的签名比如这样“不反日货,不反法货,只反蠢货”,以及“坚决抵制一切抵制”。
忽然又想起99年那会儿有个最恐怖的现象,就是一种印了一个靶心的汗衫,下面英文是“i'm the target”,当时大街上到处都是背着靶心的壮士,昂首挺胸,悲愤而自豪着——还能更傻逼点儿吗?
爱国……理直气壮的……终于不那么空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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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5
小结
周六的贺岁party成功了,演出场面极为火爆。大伟和关伟作为嘉宾也出现在台上,加上做hip hop的小老虎,玩了一遍有史以来最热闹的“hard to handle”,中间我一把吉他弹唱“灵歌”,我自己是很喜欢这歌的。“理想国”的时候照例招呼观众上台跳舞,创纪录的冲上来十几个人,跺脚跺得整个台都在震。中间忘了演“we want the funk”,将错就错变成了反场曲目,效果居然意外的好。
演完后到门口开香槟,大家比较低调,也没有喷,打开后高高兴兴的喝光了。最后到后台公布票房,创新高,11500。
我和武悦说,再过一年,2周年的时候不知道咱们会是什么样子。武悦说,我不敢想,我怕是会要累死。本次演出要感谢黄烽在演出前放了很不错的音乐,感谢武悦鞠躬尽瘁的工作,感谢神童邢瑞的调音——阿刚不在,他成长了。
最近一直在家唱爵士,这几天很喜欢“crazy he calls me”,找了好多个版本来听,aretha franklin的版本悠悠荡荡,非常不俗,当然最经典的还是lady day,我一向更喜欢ella,但就这首歌而言,lady day太高绝了!听得人神游物外,不能动弹。网上居然找到rod stweart的版本,遂想起来前年他还指导过美国偶像唱爵士,他自己那张专辑叫《america songbook》,一听却是掉眼镜,唱的呆到不行,白开水一杯,一点爵士的味道都没有。假若要跟人讲爵士,可以拿他这个和day的对比听,爵士是什么,顿时就明了。
又看了一遍《bobby》,还是看得泪流满面,彼时,人民极度脆弱,说:jfk死了,金博士死了,我们只有bobby可以信赖了。这话让我无依,让我悲凉,我们呢?我们一无所有,无可依赖。bobby也死了,但是他们的人民都会醒来。美国让人起敬的地方,在于他们真是不回避不掩饰他们所遇到的,他们血淋淋的直面惨淡的、乃至羞耻的历史,全体都一起扛过来,昂首前进,并且反思,这是民主和坦诚的民族。never gonna break my faith!力量。
描写美国60年代,三个电影,《jfk》、《talk to me》、《bobby》,写出那最脆弱最伤心的时代。以前大家说起六十年代言必称摇滚,作憧憬状作纯真状,摇滚还真他妈的狗屁都不是!纯粹文艺青年意淫的东西。
前几天在马路边公车站看见一个很彪悍的广告:“吐出污垢,包住文明!”大约能理解是反对随地吐痰的。这词……这逻辑,不能想,一想就额头见汗,且觉得舌头上粘粘的似有“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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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1
这回大家都要来,庆祝!!

这回大家都要来,庆祝!!要玩爽!!
我要唱一首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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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7
乌七八糟
近期真是没得好电影看啊,淡出个鸟来!前一阵有待向我大力推荐一个电影,《9 songs》,据说是禁片,电驴上下了一阵都没下完,今天出去倒是被我搞到了dvd。
一上来就是男女床戏,是亦老生常谈,来吧,接着就跳到一个摇滚乐现场,有待大约介绍过,说是剧情穿插摇滚演出的,好!接着来!又搞,又现场,接着?还是搞。一开始是三级片的尺度,渐次,女性及男性生殖器都出现了,摇滚现场梅花间竹——9 songs嘛,估计一共九个。口交,然后fuck特写也出现了,嗯,走上了毛片的路子,还伴随着吸毒。我实在不能忍受了,stop!
中间唯有一段,男的提到michael nymann的60大寿音乐会,让我精神为之小振,不料就给了一两个镜头,继续fuck! what's fuck up?
回头我得问问有待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几天睡觉前也不大想看书,翻翻《三希堂法帖》,赏字并读各朝收藏及点评,颇有意思,前代墨宝辗转传下来,故事也是层出不穷。
我有点要憋新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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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2
软文
为了配合迷笛音乐节的宣传,老佛爷要我写一篇东西,关于the verse近期的动态。
the verse大阵容的组成是一年前的事,这一年,人员在更替,音乐在成熟,相对于最初的摸索,现在我们有了更清晰的音乐概念,以及更默契的配合。每个成员都在以一种建设音乐整体性的团队精神进行音乐创作,这种默契超越于“职业精神”之上,因为funk是一种浸透全身心的、带动本能的音乐,我们从最初的学习开始,到现在逐渐的能收获一些喜悦的果实——我们当然看重逐渐赢得的认同,但更大的喜悦来自于音乐内部,自身灵魂和音乐之间的连接。
现场演出当然是我们音乐的最重要组成部分,这一年the verse演出20场以上,质量在不断提高,这源于严谨和勤奋的排练,此外演出曲目也在不断更新和完善,包括创作和富有创意的翻唱。现场演出带来的能量和经验是最宝贵的,一个创作团体,积极的东西积累到一定的量,机制就会自行运转,所以,人员更替、音乐课题等种种考验,都让我们变得更聪明和有韧性。在组成一年的时候,4月12号,我们将在愚公移山举办周年纪念演出。这也算是迷笛音乐节的热身了。
又到迷笛,从04年第一次参加以来,我们对于迷笛一直有美好的印象,迷笛在壮大,我们也在改变,和04年相比,the verse少了夕阳下吹奏口风琴的那种惆怅,变成了带起全场舞蹈的狂欢制造者,记得去年我们演出时台下两列数百人的火车吗?我相信今年的迷笛,狂欢的灵魂列车会更长——funk理想国,你准备好加入了吗?
